一阵晕眩,封香香颓然后仰,她果然昏死了过去。侯七不慌不忙地从床上起来,去沾了条阴湿的毛巾敷在封香香的额头上,又用另一条湿毛巾敷在她的胸脯上,封香香一会儿便清醒过来了。
侯七说:以后要是遇上男人也这样休克,在房中不要惊慌,以冷湿毛巾敷在他的额上,就没事了,这是用情时欲火攻心,让头脑凉下来就好了,你的体检过关了!
封香香说:您给我怎样定价?侯七说:我不是说了吗?不给你定零售价,也给你先定包房价,不过你要说是第一次接客,知道吗?
我给你介绍生人,杨家桥是当地不养货郞,等有外地客人来了,也许还能要下多少小费,金银手饰,那就看你自己的了…你的体检过关了。封香香说:那么以后我能到美人窟长期挂牌了?侯七说:当然,没有外地的客来,你还先打零,比你在外面卖强,听说你卖给付小六子那些人时,是那么低的价钱,还给你假币呢,有这事?
封香香骂了句,他们不算东西…封香香想起来很难过,又很好笑,她真的不愿回忆那多年的人生经历…***
封香香娘家住在清口南二十里的何荡,那地方盛产棉花,棉花不值钱那年,每家每户打被胎,都选二茬的一级棉,头茬不好,有黄籽瓣儿,二茬最好,很白,纤维又长,往年这些二茬棉都是卖上好价钱,今年全国或者说全世界的棉花大丰收,反而苦了棉农,也好,不心疼,把老棉被胎换了,一律换上新的被胎,所以那年弹棉花的生意特别的好,就像采金的人没收入,卖水的人倒发财了。
封香香那年十九岁,正是花开的年龄,便让小秃子王小干拐跑了。王小干随师傅老龚在封香香家弹棉花,封香香就一直站在棉花床边看,老龚说:姑娘弹起的棉花呛人,我们都带口罩还不行,过几天还要吃一次猪血料清清肠子,你在看什么?
有什么好看的?封香香笑笑,不说话,她不看老龚,却看王小干。老龚和王小干是师徒两人,一人挎着一张弓,用槌子在弦上敲打,发也那种金属的铿锵声,很有节奏,也很悦耳,封香香看着王小干挎着那弓,手在弦上敲打,让她觉得是在弹奏一个乐章。
王小干和师傅一人一端,有时也能轮换,师傅怕徒弟弹不好,有夹心坏了名声,所以到最后收尾时,总不让王小干弹,让他去拉钱或压板。
拉线和压板,是在逢松的被胎上拉上一根一根的线,对角扯,便扯成网状,中间再用几根红毛线非常好看,然后用板在上面压,压扁了,就成功了。
王小干在扯线的时候,一边放线纱,要从这角挂上纱,再牵到另一角,就要来回的跑,这本是两人做的活,可是师傅太忙,一家没做完,下面还有几家已经排号等着,所以就抢工,王小干就一个人拉纱。
封香香不去田里拾棉花时,便帮王小干拉线。正常师徒俩拉线时,师傅手里搭线团,用手拈起线头,让王小干站在斜对面的角上,用一把长柄木勾接过去,动作很快,但是王小干和封香香拉线时,封香香常接不淄不用木勾,而是过来用手接,这样一床被胎布满线纱,两人的手反反复复也不知道交接了多少次。
两人的手常常碰在一起,有时王小干竟然没去接线纱,而是抓住了封香香的手,封香香手一缩,两人对视了一眼,王小干笑了,封香香也笑了。笑后脸便红了。晚上,老龚和王小干都没有走,还要点灯弹一床,在哪家没弹完就吃住在哪家,师徒俩一个铺,也不尚讲究,半夜了,倒下就睡,第二天起来再做,一般人家要弹两三天。
过了封香香家到了下一家,封香香还会跟过去看,也还会帮王小干拉线,开始谁也不注意,只有师傅老龚觉得有点问题。
老龚在封香香家住的最后一个晚上,半夜起来撒尿,见床上只有他一个人,他没有惊动别人,便不再入睡,他为王小干担心,王小干是他的徒弟,还是孩子,王小干没有父亲,母亲把他交给老龚学艺,带出来可千万不能出事。
老龚等了好半天,眼看天亮了,王小干才回来,王小干轻轻地进屋,轻轻地上床,老龚一句话也没说:详装翻个身,碰到王小干的身上是阴凉,就知道王小干是在野外。
第二天,老龚抓紧做工,结束了封香香家的工程,便到另一家去,老龚本以为封香香不会来了,王小干也不会再出去,可是封香香又来帮王小干拉线。
老龚不敢说封香香,有时问王小干说:你和这个封香香有话?王小干说:没有…老龚说:小干呀,你老实告诉我,晚上去哪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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